澄渊历三百年,海水退尽,河床龟裂,城中百姓靠抽取地底的“潮髓”换取一碗淡水。潮髓日渐枯竭,朝廷却仍把最后几处水脉当作争权的筹码。掌管水政的忠臣顾怀川上书封停采掘,反被指控私通邻国、盗卖水脉图,三日后便要问斩。

陆昭宁赶到刑场时,顾怀川已被押上高台。她是太子裴珩的妻子,也是当年顾怀川亲自从灾民营里救出的孤女。婚事由两家定下,裴珩要她的家族支持,陆家要借太子之势保住水渠。三年来,夫妻相敬如冰;而她每次见到顾怀川,心底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,仿佛早在许多年前,他们便约好要并肩走完一生。

顾怀川临刑前看着她,只说:“水脉图不在我手里。若能重来,去查婚书背面的印。”刀落之际,陆昭宁扑向刑台,被乱箭射中。再睁眼,她竟回到七年前与裴珩成婚的那一夜,掌心还留着刑场上溅落的血。
她没有再做循规蹈矩的太子妃,而是从婚书查起。背面果然藏着一道被磨去的旧印,指向裴家暗中经营的潮髓矿。她借着赴宴、查账和修渠的机会,逐一追查矿契、水图与当年灾民迁徙名册,发现朝中权贵为垄断水源,伪造了顾怀川的通敌证据。裴珩早知道矿脉会枯竭,却因母族握有矿权,始终不肯揭露;他娶她,起初只是为了稳住陆家。婚姻里的温情与亏欠,都是她无法轻易割舍的枷锁。
最令她震惊的是,顾怀川并非偶然救她。两人幼时曾在一场水灾中交换过刻有命纹的玉片,那是古老的“道侣契”,意味着他们的命数相连,却不保证此生相守。陆昭宁终于明白,所谓宿命不是替她选择,而是逼她看清自己想守住什么。
裴珩发现她的调查后,提出只要她停手,便替陆家保住水渠,也愿意做一个真正的丈夫。陆昭宁却递上和离书,转身与顾怀川潜入封存的地下水库。两人找到的不是通敌水图,而是记载着一条未被开采的深层泉脉,以及朝廷故意掩埋的证据。顾怀川因此洗清罪名,裴珩也在她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怯懦,并交出矿权账册。
新水脉开启之日,干涸多年的旧河终于涌出清流。陆昭宁没有立刻与顾怀川结为道侣,只把那枚玉片放在他掌心:“这一回,先并肩把河守住。”顾怀川笑着应下。她曾以为回到过去是为了改写一场死亡,后来才懂,真正要改写的,是人人都把活路押在权贵手里的旧命运。
评论
Mia Chen
婚姻线和查案线交织得很顺,女主最后没有把选择交给宿命,这点很喜欢。
月下拾灯
“先并肩把河守住”这句很有余味,期待顾怀川和昭宁之后的故事。
Oliver
资源枯竭的设定不只是背景,也推动了权谋和人物选择,读起来很完整。
青柠汽水
裴珩的复杂感不错,不是单纯坏人。和离那段也写出了女主的决心。